林素在出租车上，后排空气闷得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，后脑勺抵着车窗，感觉自己就像块肉被腌在酱缸里。手机屏幕朝外亮着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像在躲避什么。这篇文章标题耸人听闻，内容全是些“小心实习生抢你leader位”、“别在老板面前提前女友”之类的屁话，看得她嘴角抽搐。

“哥，再开快点，要迟到了！”林素用脚勾了勾前面，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“急啥，踩油门屁股都要飞出去。”

林素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调暗，靠在座椅上闭眼。她应聘的是A市鼎鼎大名的互联网公司“星辰科技”，面试时HR信誓旦旦说试用期是观察期，结果这观察期直接变禁足期。现在她被安排在行政部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印文件、整理资料，偶尔还要陪老总去楼下买咖啡。全公司都知道，她林素就是个派来捣乱的实习生。

“叮咚，您的手机请拿好。”

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写字楼前，林素付了钱，拎着公文包往里走。刚进大厅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林素，你来了。”

林素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撞进一个高大的身影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是星辰科技的CTO，顾衍，也是林素的直属领导。

“顾总。”林素礼貌地打招呼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顾衍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的。“听说你最近工作状态很好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有，我就是随便做做。”

“随便做做？”顾衍向前一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我让行政部每天整理的文件，你三天才弄完一份。咖啡也总是买错，不是太甜就是太苦。”

林素嘴角抽了抽，这俩都是她的雷区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不用解释，你的试用期到下个月底，这段时间，好好表现。”

林素愣在原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只是个实习生，要她好好表现给谁看？给顾衍看？她才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