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羡攥着那张皱巴巴的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》，站在谢临渊那张万年不动的脸上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今天这采访，算是黄了。谢临渊这人，是林氏集团的太子爷，年纪轻轻就坐进了顶层办公室。平时不苟言笑，像块千年寒冰，谁踩上去指定得崴了脚。

“谢总，”许羡嗓子发干，“今天……今天不太巧，我有点事。”

谢临渊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许羡心里直打鼓，这协议都签了，他还能反悔？许羡咬咬牙，“我、我明天再采访您。”

谢临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“明天，我不见。”

“啊？”许羡傻眼了，“可我今天……”

“签了协议，就是我的员工，”谢临渊打断她，“什么时候解除，我说了算。”

许羡当场石化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人还没见着呢，就先被解雇了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协议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眼花，这合同签得比卖房还严重。

“谢总，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许羡小心翼翼地问。

谢临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误会？”

“嗯……”许羡小声嘀咕，“您今天没问我具体要做什么采访，也没有说采访流程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？”谢临渊挑眉，“许羡，你就是个无脑小会计，这种人，我不需要。”

许羡脸一下就红了。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工作经验没有多少，被谢临渊这么一说，心里直不是滋味。

“我……”许羡还想说什么，谢临渊突然站了起来，大长腿一跨，挡在了她的面前。“今天的事，算我欠你的。”

许羡愣住了，看着谢临渊突然转变的态度，有些不敢相信。“谢总，您……”

“给你两个选择，”谢临渊眼神一凛，“要么，恢复你的职位，明天正常上班。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什么？”许羡紧张地问。

“要么，我亲自培训你，教你怎么做我的员工。”谢临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“期限，一个月。”

许羡脑子嗡的一声。恢复职位？虽然她不想，但这肯定是对方在放屁。培训？这倒是个机会，虽然听起来像是变相的监视，但总比被炒鱿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