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苏晚正埋头看一本专业书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鼻梁上投了片晃动的光斑。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抬头看见凌漠然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，正理着书包带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坚冰。

「凌漠然。」她能数出他身上有三种冷，衣服是米白色的，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跟冰雪一样。

他原本翻开的书页「啪」地合上，抬头时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「借我。」递过来一张书卡。

苏晚把书卡和他的卡碰在一起，往借书机里插。屏幕显示「借满」。凌漠然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没说话，直接伸手抽走她的《数据结构》。

「我借这个。」他没留给苏晚反驳的机会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人真是……有次她撞到他，他摔了本书，结果发现是她刚借的《离散数学》，直接走开，连句道歉都没留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本书是助教指定买的。

「你每天来图书馆是看书，还是来找我？」苏晚把另一本自己的书塞回包里，故意慢悠悠问。

凌漠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眼皮跳了跳。「琐事。」轻飘飘两个字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，暖气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安静混在一起。苏晚突然觉得，认识凌漠然这么久，他好像就没说过超过三句话的话，包括现在。但也正是这样，让她觉得他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。

「你。」苏晚指了指他书包侧袋露出的笔记本封面，「你那本《算法导论》最后一章看过吗？」

凌漠然没直接回答，转而问：「你常来这里。」声音依旧平淡，但苏晚听到他顿了顿。

「嗯。」她低着头，手指翻着书页，「昨晚没睡好，来提提神。」

「图书馆有台电脑。」他难得说了两句连贯的话，「我笔记丢你桌上过，忘了拿。」教室最后一排，他专用座位上的小抽屉。

苏晚愣了下，那篇关于图论设计的笔记，他拿回去改了好几遍。她顿了顿：「笔记在那边，」她起身，「你要帮我看吗？」

凌漠然抬头，阳光正好照在他睫毛上，周遭像镀了层金边。他没说话，伸手接了书。「等下。」她隐约听见自己心跳声，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