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怪。不是那种闷热到能拧出水来的夏天热，也不是秋高气爽的爽，就是那种……阴沉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怪。他刚加完班，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手机没电了，没刷到天气预报，不然肯定能猜到，今晚怕是得下点不一样的雨。

“操，什么破天气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踢了踢路边的石子。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周围人影稀疏，大多都行色匆匆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拐进老小区，气氛就更诡异了。平时这个时候，小区门口应该挺热闹，遛狗的遛狗，下棋的下棋，可现在，除了他，就还有一个扫地的大爷，慢悠悠地哼着歌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大爷，今天怎么这么早啊？”李伟喊了一声。

大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早……早啊。”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爷平时挺和善一人，今天这反应，不对劲啊。他正要再问点什么，手机的新闻推送突然自己亮了一下。

“【紧急通知】全市范围内，疑似出现新型病毒，传播迅速，请市民居家隔离，避免外出！重复，全市范围内，立即封锁！”语音播报，尖锐刺耳。

李伟猛地抬起头，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正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，手里还举着喇叭，对着街道上零星几个行人嘶吼着什么。

下一秒，人群骚动了。

“病毒？什么病毒？” “封锁？什么封锁？” “往哪跑啊！我回家！” “快点！别堵着路！”

李伟也跟着人群乱动起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新型病毒？封锁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下意识地想往家跑，但刚迈开步子，就看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脸上露出极其恐惧的表情，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有鬼！”一个年轻女孩尖叫起来。

“快跑！”有人喊道。

李伟也顾不上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他冲过去，推开身边一个吓得愣在原地的小伙子，自己一头扎进了狭窄的楼道。

楼道里一片混乱，脚步声、尖叫声、呕吐声不绝于耳。李伟咬着牙，拼命往前跑，每次拐弯都能看到那么一两个倒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