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北影试镜现场，林凡觉得自己简直是坐了过山车。排队的时候，他后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，好像是几个明显是富家子弟的学生在讨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：“听说这次有个叫林凡的，家里好像挺麻烦的，就指望拍电影混口饭吃。” 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接茬：“啧，长得也就那样，还北影呢，别到时候连块地都占不到，回来扫扫地都伺候不好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剧本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默默把剧本翻到那一页，上面是他要演的角色的独白。那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小角色，眼神空洞，语气平淡，乍一看跟精神病患者有点像。突然，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何不去演个精神病患者呢？反正他从小在父母那种打压式教育下，装疯卖傻那叫一个炉火纯青。

试镜轮到林凡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试镜间。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林凡走到对面，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们……你们在看我吗？我不要面子的啊……”

老师眉头一皱：“你是怎么回事？开始吧！”

林凡像是没听见，继续自顾自地自言自语：“你看我，我是不是特别傻？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？啊哈哈……” 他开始手舞足蹈，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。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旁边的同学都在偷偷笑。

林凡越演越投入，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因为自己成绩不好而争吵的画面，想起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经历。这些记忆涌上心头，让他更加演得像。他突然指着老师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闭嘴！你才傻呢！”

老师一下子被他说懵了，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凡趁机跑到老师面前，抢过他的手机，对着镜头大喊：“我要拍电影！我要出名！你们都要看着我！” 他疯狂地拍着手机，嘴里胡言乱语。

试镜现场一片混乱，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惊呆了。林凡突然停了下来，眼神恢复正常，对着老师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刚才有点走神。我是来试镜的，演的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小角色。老师，您觉得我行吗？”

老师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年轻人，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