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俩黑眼圈从北影宿舍楼底下爬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。昨晚试镜惨遭“滑铁卢”，他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着老师那句“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？”。

地铁口人潮汹涌，早高峰的北京就跟个绞肉机似的。林凡哆哆嗦嗦掏出公交卡，刷卡的时候差点被挤飞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耳机，一样没少，就是兜底那五块钱揣得特别稳。

“哟，这哥们儿穿这么寒酸去哪儿啊？”旁边一个穿着阿迪达斯运动裤的中年男青年挤过来，眼神在林凡身上扫来扫去。那人头发染得金黄，领口松松垮垮露着丑陋的纹身。

林凡正琢磨着怎么回话呢，突然瞥见道边垃圾桶里有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弯腰捡了起来。袋子里露出半截金属链子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嘿，捡漏呢？”那男青年又凑近了些，手指头试图扒拉林凡的包，“兄弟，这么好的帆布袋，买新的不得几百？”

林凡手一紧，把袋子往腰间一别。男青年见没抓住，撇了撇嘴，又挤到前面去了。林凡摸了摸腰包，金属链子硌得生疼。

“精神科医生给你开的好药吧？”有个穿校服的小年轻从旁边经过，嗤笑一声。林凡没理会，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零钱——十块钱，正好够买杯早冰。

刚拐进校门，身后突然传来粗暴的推搡。“小子，站住！”

林凡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纹身男被几个高个子堵在墙角。男青年手插兜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：“把你那破包交出来，爷我今天心情好。”

林凡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，金属链子晃了晃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哥们儿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纹身男一巴掌拍来，林凡就地一滚，抄起地上的帆布袋就砸过去。那男青年反应快，侧身躲过，顺势揪住林凡头发。林凡疼得直咬牙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张开嘴咬住男青年手指。

“操！”纹身男吃痛松开手，捂着手指在地上蹦跶。林凡趁机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跑。身后传来几声怒吼，林凡头也不回冲进教学楼。

他摸出那破旧的MP3，按到音量最大。耳机里突然传来女声：“风雨交加的时候，别怕……”林凡咧嘴笑了，感觉瘪了半天的脸突然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