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疲乏的身子挤上地铁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他皱了皱鼻子，赶紧戴上耳机，放肆地跟着音乐摇摆，算是给自己提提神。昨晚试镜的羞辱像一根刺，扎在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老师那句“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？”现在还回荡在耳边，每次想起都让他嘴角抽搐。

北影附中门口，林凡掐了掐自己大腿，闹钟七点整，他必须振作起来。附中门口人山人海，各种肤色的学生穿着各院的校服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叽叽喳喳讨论着昨天试镜结果。林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低着头快步走过去，生怕被人认出来，戳穿他昨晚的“精神病患者”戏码。

“林凡，等等我啊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林凡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长发披肩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画板，正是附中动画系的学生。

“林薇？”林凡认出了她，是上学期同住一个宿舍的，也是他眼里的“学霸”。林薇看到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昨晚没睡吗？”

林凡赶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就是……没睡好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，“你看我这妆，是不是挺形象的？”

林薇被他逗笑了：“形象？你这是被鬼啃过吧？不过你这气质，倒挺适合演疯子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昨天试镜，你演的是个精神病患者？”

“嘘……”林凡赶紧竖起手指，“这事儿别往外说，我怕被开除。”

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我是你坚实的后盾。对了，你报名的是哪个专业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支吾了一下，“随便报的，还没定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！难怪老师那么惊讶，你演技这么差，还以为你故意捣乱呢。”她伸手拍了拍林凡的头，“不过没事，北影附中多少都有几个被老师当众‘教育’过的学生，咱们院的那位大牛，当年第一次试镜，差点被老师赶出去。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差点没把刚咽下的饭喷出来：“你是在安慰我吗？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：“别废话了，赶紧走吧，咱们去动画系找同学，正好一起画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