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北影校门，下午三点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好长。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上回试镜那事，到现在还有人拿那顶“精神病患者”的帽子在这儿嚼舌根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一进教学楼，就听到一阵哄笑。林凡心头一沉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果然是在前厅等人的地方。几个学摄影的男生围着一台单反，正对着一个女生比划。那女生穿着灰扑扑的棉麻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，旁边还挂着个“北影旁听生”的牌子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打算凑上去看热闹。他熟悉这帮人，整个院系出了名的爱搞小团体，对那些“蹭课”的旁听生向来不待见。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男生，姓李，叫李浩，摄影系大三的，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，在学校里横得很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绕开他们往二楼自己班的教室走。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，他还挺得意。虽然报的表演课，但他想着旁听别的专业的课也能增长见识。结果呢，来了之后发现，自己这“被嫌弃”的标签，在北影这片地界，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嘛。”

冷不丁被人叫了一声，林凡回过头，看到李浩那群人围了上来。领头的就是那个姓李的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给那个女生拍照的手机。

“怎么？听说你上回试镜忘词了，躲在厕所里吐了？”李浩阴阳怪气地冲他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周围几个男生也都跟着起哄，七大姑八大姨的问题往他身上砸。什么“林凡你妈是不是把你塞给学校当广告牌的”，什么“听说你演电影就靠吼”，什么“北影最差等生排行榜你稳居前三”。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想发作，但想起昨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的事，又把火气压了下去。他妈说他“没出息”，爸嫌他“拖油瓶”，现在连学校里的人都要来踩他一脚。凭什么啊？

“滚。”林凡把耳机往后一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李浩脸上。

“哟呵，还敢骂人？”李浩脸色一变，刚想撸袖子，却被旁边一个系里的老师拦住了。“林凡，后排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