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不由得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那几个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的同学。上回试镜的事，就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，粘在身上跟死了爹似的。

“啧啧，你看那林凡，真行啊，‘疯批’人设直接焊在身上不下来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林凡听得出来，是前不久在试镜现场差点气炸的导演系老师之一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没啥表情，慢吞吞地往前挪。

这北影教学楼也不知道是哪儿搞的鬼，窗户滤得那阳光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林凡抬手挡了挡，走到行政楼门口，掏出学生证准备换号。昨天刚来报道，手续还一堆没捋顺，这要是又出岔子，他这学还上不上了。

可惜，天不遂人愿。排队的时候，前面那哥们儿手机响了，是催着还钱的，扯着嗓子在那儿嚷嚷：“喂！老王！我马上还款啊！催啥催！我这儿正办事呢……”

嚯，林凡瞅瞅那人，再瞅瞅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动静的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这“精神病患者”人设还怎么做？往死路上走了啊。他赶紧挤上前去，低声在那人耳边说：“同学，能不能先小声点？这儿是学校。”

那人正嚷得高兴呢，被人这么一拽，明显不乐意了：“嘿！哪儿来的？我说话你管啊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看向林凡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。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挂着职业假笑，指了指旁边：“没人表态啊，领导不在……”

他这话说得实在，对方一时竟没反驳上来。周围的人倒是一阵议论。有人觉得林凡这嘴皮子溜，也有人觉得他假惺惺。不管咋样，暂时把那人的注意力引流走了。

趁着这功夫，林凡赶紧把号换了，趁着混乱，插队找了个角落，假装看手机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得想想办法把这影响压下去。刚进学校就闹出这种名声，以后 mingxiu 还怎么办？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聊天软件，敲了半天字，拟好名，发出去：“事儿有点糟心，有没有啥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‘翻篇’？”

那边很快回了消息：“咋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