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，老式窗帘挡不住半点光阴。林默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，叶子绿得发亮，枝干却显得有些枯黄。他死了的心思，不是病痛，是心里那道结。

其实也是上周的事。南城那块地，开发商非要拆老街，林默作为文物局的人，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吵了三天，最后还是妥协了。不是他怂，是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做法，样子货留不住，人心留得住。

就在林默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敲门声响起。他眯着眼，摸索着钥匙开门。来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里捧着一个风筝。小姑娘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“哥哥，你家的风筝呢？”小姑娘仰着小脸， MES合一撒娇。林默心里一软，想起很多年前，沈烟也这么喜欢他做的风筝。

“喏，在那边。”林默指着院子里挂着的风筝。

“这个是去年的。”沈烟伸手摸了摸，风筝上还留着去年的污渍。

林默抢过风筝，借着劲把她抱了起来。沈烟没挣扎，反而搂着他的脖子，轻声说：“哥哥，你还记得南湖的柳树吗？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林默把她放在腿上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

沈烟忽然沉默了，小手绞着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烟儿想问你，你还记得小时候教她捉迷藏吗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南湖的柳树下，他确实拉着这个小丫头玩过捉迷藏。那时候的南城，没有高楼，只有低矮的平房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。

“记得。”林默嘴角微微上扬。

沈烟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说：“哥哥，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？”

林默沉默了，他不知道。沈烟是他童年的全部，也是他青春的遗憾。他们曾在南城一起长大，后来却因为一场意外分离。林默至今还记得那天，沈烟的母亲病重，家里穷得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。沈烟的父亲一气之下，带着她去了外地。

“会见的。”林默摸了摸她的头，心里却没底。

沈烟摇摇头，说：“烟儿知道，哥哥说的是大话。可是烟儿……烟儿还是想听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抱住她。沈烟在他怀里蹭了蹭，说：“哥哥，你给烟儿讲个故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