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应声，光站在那儿盯着外面发呆。那雨点儿啊，噼里啪啦砸得跟敲锣似的，玻璃幕墙都跟着晃悠。书摊里灯开着，暖黄的灯光把玩偶窗台的旧木头都映得慵懒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南城旧梦淡如烟温南》，书页都翻得软趴趴的。

小伙计又探头，把脑袋缩回来：“老板，真不打烊啊？我这儿还能收拾完。”他挠挠头，花衬衫袖口磨得发白，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旧T恤。

林默才“欸”了一声，注意力还飘在窗外。雨像是要把这世道都冲刷一遍似的，天色都阴得能滴出水。他想起书里说的南城，好像也是个总下雨的地方。温南和沈烟，啧，那俩小家伙，在雨里追着跑，肯定也是这样吧？

“打吧，”他习惯性应着，顺手把那本旧书塞进抽屉。“今天客少，早点歇着。”小伙计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扫灰擦桌子。吧台后面的储物柜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마저把那些没卖出去的摆件往里一塞，动作挺利索。

外面的雨声反而渐小了些，透出点风声。林默收拾着账本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。雨点落在积了水的地砖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咕咚咕咚的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总爱蹲在胡同口看雨，看雨水冲刷洗得发白的墙壁，看雨水倒映着剥落的墙皮。

书摊门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柜台上的小风铃叮叮当当地响。林默抱了抱臂，看着雨丝在玻璃上蜿蜒。那本《南城旧梦淡如烟温南》还在抽屉里，书封的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记得前文提要里说，男女主角后来又遇上了，又分开了。这来来回回的，挺唏嘘。

小伙计擦完桌子，把抹布往墙角一挂，趿拉着拖鞋去打烊的日历上画圈。林默拉开抽屉，把那本书拿出来，翻开扉页，上面用钢笔写着“赠林默”，字迹挺秀气的。他摩挲着这几个字，心里头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老板，我收拾完了。”小伙计探头进来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林默应着，目光还在窗外。雨停了，天却还是灰蒙蒙的。远处好像有引擎声，断断续续的。他合上书，往柜台后头走。“明天早上我自己开。”

小伙计应了声，帮他把灯关了。巷口的风吹进来，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混着雨后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