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那本书， евгений在手心转了转，书脊已经被摩挲出毛边。外头雨还在下，敲得玻璃幕墙噼里啪啦响，雨点儿咋大咋好，愣是没把他的心思给敲散。书摊里暖黄的灯光，把窗台上几个褪了色的玩偶照得懒洋洋，木头边缘都泛着点油亮。他瞅着那本《南城旧梦淡如烟温南》，书页都翻得软趴趴的，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。

他想沈烟该是这么个调调。搁南城的时候，她老是在树下坐着看雨，手里攥着本书，看得入神了，连他走过去都听不见。那时候她总说，雨声能让书里的故事更清楚。林默当时就觉得好笑，哪有书还能听得见的？现在想想，这话倒是应验了。他手里这本书，就是沈烟留下的念想。

他想起温南，温南也爱看雨，可他看的不是书，是天空。温南说雨能洗掉很多东西，包括烦恼和不爱的人。林默心想，温南这人，说话总是这么云淡风轻，像雨洗过的叶子，干干净净。可谁知道呢，人心这东西，比雨水难懂多了。后来温南走了，说是去远方看看不同的天空。沈烟就天天在树下等他，等得头发都白了，那时候林默就觉得，这两人铁定是有一腿的，不然怎么眼里都是彼此。

再后来，林默也离开了南城。这一走，就是十几年。他在这头忙东忙西，早把南城忘得差不多了。直到前段时间，他偶然碰到个卖旧书的老头，那老头手上就这本《南城旧梦淡如烟温南》，跟他打听，才知道现在居然还有人记得这破书。老头说，书的主人前阵子来看过，走了，看着挺难过。林默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便买了下来，想看看是咋回事。

翻开书页，泛黄的纸上全是手写笔记，字迹娟秀，是他熟悉的沈烟的字迹。她上面写了些啥林默没太看懂，只瞅见几个温南的名字，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。他这才知道，原来沈烟和温南，关系是真不简单。那几年，林默在南城，他们都来来往往，可他愣是没发现这个秘密。他甚至暗恋过沈烟，可那时候他哪懂这些弯弯绕绕？

雨还在下，林默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起身朝外走。书摊老板喊他买杯热咖啡，他摇摇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