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脑袋像是被铁锤子狠狠砸过，每一下跳动的心脏都在提醒我，这不是做梦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疼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盖着件粗糙的褥子，闻起来有股子汗味和霉味交织的怪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味道，让人想起夏天发霉的粮仓。肺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之前那一下摔得太重，把肺都震坏了。我试着喘了几口气，确实有点上不了气。

这一动倒是让旁边窝着的人也被惊醒了。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，我看见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，正用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盯着我。这人穿着一身同样破烂的皮袄，手里还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。

“醒了？”汉子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骨头，“小子，这里是哪里？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北镇卫军营，不是你家炕头。”

北镇卫军营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信息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辽东？蓟镇？大明？这不是我该在的地方！我是21世纪的人啊，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躺在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是被砂纸卡住了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试图撑起身子，但刚动一下，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别动，”疤脸汉子摆摆手，“看你伤得这么重，怕是摔糊涂了。我叫李彪，是这营里的伙夫头。你小子，八成是外面逃难的，不小心摔进来了。.”

“逃难的？”我眉头紧锁，努力回忆着怎么到的这里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逃难的。”我这具身体的记忆很混乱，只记得前一刻还在给工地上运送木材，为了躲开一个不小心掉下来的椽子，猛地向前扑去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“不是逃难的还能是什么？”李彪撇撇嘴，“这北边天一冷，饿死、冻死、病死的人可不少。能落到我们军营里，总比在荒野里强点。”

我看着李彪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确实不像是善地。墙上挂着几件破盔甲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兵器，角落里几个士兵正低声抽着旱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臭、烟味和血腥气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