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我就想这俩字儿。喉咙又疼又痒，咳嗽了两声，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。疼，真他娘的疼。被困在这儿，也好几天了。身下的东西硌得慌，是硬邦邦的土，还能感觉到湿漉漉的泥土味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又咳了两声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出去。我挣扎着动了动，却发现浑身剧痛，仿佛被十几把钝刀子反复刮擦过。好不容易挪到嘴边，发现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瓦片掉下来砸在头顶，偶尔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我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摸索着爬到墙边，掏出身上仅剩的铜钱。这玩意儿在哪儿也没用，但总比干着急强。我用铜钱撬了撬墙缝，发现外面是乱糟糟的一堆稻草，还有几片破布。这年头，能当柴火烧就不错了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我咬咬牙，用砖头抵住墙，一点一点往外拱。外面是狭窄的巷子，两侧堆满了柴草和垃圾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动，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走了没多久，就听见几个粗嘎的声音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二麻子吗？怎么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？” “别提了，那日头……咳咳……要不是老刘拉我一把，指定晒成干尸。”

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发现他们好像要去东边的集上。集上？那儿是卖东西的地方，说不定能买到水。我咬了咬牙，跟着他们混进了人群。 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我挤到前面，发现一个小贩正兜售着井水，旁边还摆着几壶热水。 “大娘，来壶热水吧！”我喊了一声。 “行嘞，小伙子，看你这模样，是从外地来的？” “嗯，家乡遭了灾，一路讨到这儿。” “哎呀，这年头，谁没个难处。来，这壶送你！” 我接过热水，感激地鞠了一躬。“大娘，你真是好人！” “快别这么说，赶紧喝吧，路上累着了。” 我捧着热水，大口喝了起来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极了。我正想道谢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快看，东边有流寇！”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，只见一群人手持刀棒，正朝着集市这边冲来。 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赶紧躲到一边。那些流寇闯进来，见人就打，见东西就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