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骨头都酥麻。苏晚晚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望着车来车往的马路叹气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张血盆大口，等着她一脚踏进去就吞了她整个人。

她刚被裁员的第三天。

拦住最后一班公交车的功夫，手机突然震得她手一抖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不熟悉的号码，她点开，是条短信：“苏晚晚，3万块，放在公司前台，如果你需要，下午五点前到。”

苏晚晚盯着短信看傻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发颤。是那个她面试过两次，连面试官话都没怎么跟她说过的总监，顾夜寒。

她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职员，怎么知道她缺钱？更离谱的是，他怎么会知道她家公司的事？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，但最后都归结到一个现实上——她没钱了，而且马上就要饿死了。

晚上九点，苏晚晚提着公司的文件，跌跌撞撞地冲进一间高档公寓楼下。门口保安认得她，皱着眉头让她赶紧走人。苏晚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来交文件的。”保安根本不信，还催着她：“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苏晚晚攥紧文件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想起短信里的金额，想起那笔能救命的款，想起下个月的房租和弟弟的学费……她咬咬牙，走到玄关，假装找钥匙，实则用文件抵住门。

里面的氛围暧昧又危险。高跟鞋的踩踏声，女人嘤咛的喘息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嘶吼，混杂在一起。苏晚晚的心脏狂跳，像要蹦出来一样。她知道自己闯进了一场不该看的事情，可那信誓旦旦的“如果你需要”，像根线，勾着她往绝路上走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苏晚晚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一抖，文件散落一地。顾夜寒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俊脸却冷得像冰。他看着狼狈的她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晚晚慌乱地蹲下，捡起文件，却没敢抬头。她知道他不会逃，但她可以跑啊！可看着那串几乎要将她逼疯的红色数字，她又迈不开脚步。

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伸手，似乎想帮她捡文件，苏晚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到旁边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