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股冷风，钻进头发丝都觉得发麻。苏晚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晓那张笑嘻嘻的脸发呆。老家……她想起老家那套租了十年的房子，墙皮都开始剥落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考虑考虑。”

电话那头的林晓显然愣了一下，几秒后才笑得更开了：“哟，苏晚晚，开始舍不得了？我可告诉你，机会不多，错过可不怪我。”挂了电话，苏晚心里更堵得慌。

车在高档小区停下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电梯上楼，她脚步虚浮地走到803。开门的是江湛，他站在玄关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冽的雪松香，像是从冰天雪地里走来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她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苏晚点点头，换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。鞋跟砸在地板上，发出轻轻的叩击声。江湛没说什么，转身走进客厅，随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。

客厅布置得极简，彰显着主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。电视墙是顶天立地的巨幕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。江湛斜倚在沙发里，翘着二郎腿，姿态闲适，却在看到苏晚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。

“林晓那边有消息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她说再考虑考虑。”苏晚攥紧了沙发边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江湛挑眉：“考虑什么？放弃？”

苏晚抿着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林晓的意思，那丫头怕不是在开玩笑，是真的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
“苏晚。”江湛忽然开口。

她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里面似乎没什么温度，但又像冰层下暗涌的深潭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这百日契约，到什么时候结束？”他问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压住，透不过气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快结束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既然提到了，那她是不是应该……再坚持一下？

“还……还有二十多天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
江湛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隐去。他站起身，长腿迈过沙发，走到她面前。凉意从他的衣角溢出，贴在她的手臂上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既然是契约，那就守规矩。”他开口，“明天，我会给你涨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