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索性合上电脑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头昏脑涨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咔嚓的动静，烦人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下巴上刚冒出来个青春痘，红肿得跟个小酒窝似的。

“老王，下午茶时间，走，楼下试试？”隔壁工位的李明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攥着个一次性纸杯。

王磊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使劲儿吸了吸鼻子。活像条被踩扁的咸鱼，连拒绝的话都懒得编。李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起身溜达了。

他盯着自己磨得起了毛边的牛仔裤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衣服，早就不合身了，可也懒得多买。上个月被老板口头表扬了一下，结果下个月就让他接手了那个烫手山芋项目。他觉得自己像块抹布，哪里脏往哪擦，可擦来擦去，还是脏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“在干嘛呢？”带着点试探。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。他手指 turbulent 地敲了半天，最终只打出三个字：“加班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像一个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的特工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种结果，他习惯了。连分手时，他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，是她太矫情。现在想想，可能是他连“够好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“咔哒。”门被推开，HR小张端着托盘走进来。她一身得体的套装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分牌似的本子。“下午茶，为大家准备了水果和点心。”

王磊眼皮没抬。“知道了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走了。这年头，连端盘子的活儿都被 AI 偷走了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。

他忽然想起老家的院子。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，考不上好大学，找不到像样的工作。可爷爷就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一边磕瓜子一边说：“人啊，得有点志气。”他还记得爷爷布满皱纹的手，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上面，像一种温暖的颜色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向茶水间。排队的时候，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发白，眼神空洞。镜子里的人，他好像不认识了。

“嘿，王磊，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