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先生，您这药，真能管用？”王翠花把药碗往桌上一撂，眉头直皱。碗里的苦汤个儿大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让人倒胃。

“管用就行。”楚辞头也没抬，正对着炼丹炉忙活。炉子火光旺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炼的是最新一批的“安神散”。他闻了闻，又皱了皱眉，“这批次药材有点问题，火候得再调调。”

王翠花看楚辞这副样子，心里直嘀咕。这楚先生，就是邪门。开了个诊所，悬在街角那块，招牌上就三个字——“祛病馆”。可 들어来的病人，没一个看着舒心的。有愁眉苦脸的，有精神恍惚的，也有眼睛直勾勾看人的。楚先生给开了些稀奇古怪的药，一个个黑乎乎，臭烘烘。喝了药的人啊，有的好了，有的……就彻底“好了”。

“好了？”王翠花听到这个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隔壁就是铁匠铺，老张头就是个例子。上个月，老张头烦心事多，去了楚先生那儿。楚先生给他开了三副药，喝完以后，老张头眼睛可不直了，逮着谁就问：“你瞅瞅，我脸吓人没？”“你瞅瞅，我白不白？”整条街的人都躲着他。现在啊，铁匠铺门关了，老张头天天蹲门口，见着人就把他那铁锤子往人身上戳。

“哼，”王翠花撇撇嘴，“我看啊，楚先生别是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吧？”

楚辞炼药的咕嘟声停了，这才看了王翠花一眼。“王大妈，你说呢？”他嘴角挂着一丝笑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不管是迷魂汤，还是安神散，能让人不那么难受，就成。”

他拿起一旁的铜勺，把最后一点药液刮进那个大白瓷碗里。药液黑得发亮，勺子一舀，还带出几缕青烟。“王大妈，您老也该有点不舒服了。”他递过药碗，语气轻松得很。

王翠花瞅瞅那碗药，又瞅瞅楚辞，犹豫着接了。她老伴前年走了，儿女都在外地，就剩她一个孤老婆子，整日闷闷不乐。“我这老毛病，心里憋屈，是得看看。”她叹了口气，端起碗，抿了一小口。

苦，是真苦。一股子甘草和什么怪味掺和在一起的怪苦，直往嗓子眼儿钻。王翠花皱着眉头喝完，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。“行吧，楚先生，我先看着。真要是不行，我……我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