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捏着那碗药，在桌边踱了两步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囫囵灌了几口凉白开，才又端起药碗，对着楚辞喊：“楚先生，我问我家老头子了，他medicinalallergies挺多，这玩意儿里头是放了硫磺吧？怎么一股子刺鼻味儿！”

楚辞摇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慢悠悠地倒了杯水递过去：“放心，没放硫磺。这味道，是药材本身带的。”

“哦？”王翠花狐疑地看了看那碗药，“什么药材啊这玩意儿，喝起来跟吞了火柴头似的。”她晃了晃碗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吓人。

楚辞微微一笑：“这叫‘惊心散’，专门治心惊肉跳的毛病。”

王翠花一愣：“啥？心惊肉跳还用药？我家老头子就是胆子小，晚上睡觉总做噩梦，白天也蔫蔫的。楚先生你这是啥本事，能治病还能让人晚上睡得安稳？”

“就这，”楚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我这脑子，能看透人心里的病。”

王翠花半信半疑，“那……这药能喝吗？”

“喝吧，喝完你睡一觉，保管梦都做不了。”楚辞说得轻松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王翠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碗，一仰头把药灌了下去。瞬间，一股苦涩涌上喉咙，她忍不住干呕了两下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哎呦，这玩意儿忒苦了。”王翠花捂着嘴，脸色发白。

“忍住，喝完就好。”楚辞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
王翠花闭了闭眼，又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直皱眉头，但想到老头子的病，她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整碗药。

“好了，去歇着吧。”楚辞挥挥手，“明天再来复查。”

王翠花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头晕目眩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她勉强走了两步，突然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“没事吧？”楚辞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缓一缓。”王翠花摇摇头，勉强站稳，“谢谢楚先生。”

看着王翠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楚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。

“这‘惊心散’，能让人忘掉恐惧，但忘记恐惧的同时，恐惧也会找上门来。”他低声自语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