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蓉端着点心，脚步在那瞬间顿住。她是个精明人，刚才那阵喧哗虽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窃窃私语。她眯着眼，从书房的门缝往里瞧去。

只见柳如烟和赵嫣然俩人，正勾肩搭背地凑在一起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。柳如烟涂着红唇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神情盯着赵嫣然。赵嫣然那张素净的脸上，却没什么血色，只余下几不可查的颤抖。

冷月蓉心头冷笑一声。她知道，以柳如烟和赵嫣然的性格，若不是有什么好事，绝不会如此凑热乎。她放轻脚步，尽量不发出声响，绕过门口，往书房更深处走去。

四爷的书房不大，陈设简洁，只有一张紫檀木书桌，和四把太师椅。冷月蓉将点心放在桌上，轻声道：“四爷，刚出锅的点心，还热着。”

里间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：“嗯。”

声音冷淡，听不出喜怒。冷月蓉不言，只是静静立在原地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四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正是那种谁也不许惹的架势。

可就在这时，里间又传来一声闷哼。那声音虽不大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痛苦。紧接着，便是四爷低沉的怒吼：“滚！”

冷月蓉挑了挑眉。这动静可不小。她正欲敲门询问，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书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四爷站在门边，眉间紧蹙，一双深邃的眸子扫了冷月蓉一眼，又落在了门外。

那眼神复杂难明，像是带着怒气，又像是…别的什么。

柳如烟和赵嫣然两个，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她们脸色一变，连忙收敛起神色，装作一副刚巧路过的样子。赵嫣然更是往柳如烟身后缩了缩，仿佛等着被猎人发现的小鹿。

四爷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，冷得像极冰碴子。柳如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，赵嫣然也是冷汗直冒。她们知道四爷的脾气，这一趟，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？”四爷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
冷月蓉站在一旁，心里暗自冷笑。四爷这是要撑腰了？她面上不露声色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戏。

柳如烟和赵嫣然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。柳如烟鼓起勇气，颤声道：“四爷…我们、我们是路过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