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闲话少说，老王吭哧吭哧把那块破罗盘往摊子中央一放，烟圈儿裹着嘴里的韭菜味儿就飘散开。今天人比昨天还稀拉，估计大家心里都憋着事儿，才想来这儿颠勺。

老王吧嗒吧嗒指了指烟头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围过来的也就两三个人，一个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儿，另一个是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看样子是为了占点便宜来的。

“烧纸呢老头？”小伙子伸手就要摸口袋。

老王一把拍开他的手，“先给钱，后烧纸。”他撇撇嘴，指了指那罗盘，“要算啥，提前说好啊。”

小伙子一愣，随即乐了，“算我这卦金怎么算？”

“五十。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少说一个子儿，我这可比庙里的强，还能显灵。”

小伙子嘟囔一句，还是掏出五块钱递过去。老王接过去塞进口袋，也不耽误，掐灭烟头，手指尖对着罗盘转了两圈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东南方位，口吐芬芳，乃是小人作祟，解法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花里胡哨的妇女突然插嘴，“老头，你能不能别瞎说？我儿子明明是个好孩子！”

老王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念叨。那妇女不满意了，凑近了些，悄悄问：“你咋知道我儿子的事儿？”

老王把眼一眯，那罗盘似乎动了动，他嘿嘿一笑，“我眼睛尖，隔着裤裆都能看见你儿子昨天晚上瞎了哪儿。”

妇女“哎哟”一声，脸瞬间红得像洗干净的虾子，“你…你这老流氓！”说完扭头就走。

老王擦了擦嘴角，不屑地哼了一声。小伙子也走了，临走还说老王是骗子。老王没理他，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吞云吐雾。

刚刚那罗盘动了，他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邪性，莫非当真有灵？他闭上眼仔细感受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仿佛被潮水冲刷了似的。等再睁开眼，眼前多了几个模糊的人影，一个个颜色各异，明明白白。

虽然看不清脸，但感觉挺有意思。他试着看旁边一个年轻姑娘，只见她一身白裙，周围飘着一圈白光，透着一股清冷劲儿。再看旁边那中年妇女，黑乎乎的一片，中间还一个黑点在跳来跳去，一看就是个小心机。

老王咂咂嘴，这玩意儿比那罗盘还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