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发抖。李哲的消息又发过来了，长长的几行，都是些天花乱坠的话。说什么“薇薇，你今天这张照片太美了，让我想起《傲慢与偏见》里的贝内特小姐”，又说什么“下次视频，你能不能穿我给你捎的衣服？我选的款式你肯定会喜欢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件衣服，是李哲上次让她拍一组“甜美校园风”照片时，顺便给她买的。当时说好，邮费李哲全包。现在突然改口要她穿，还是视频穿，林薇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她抬手，在屏幕上打字：“李哲，你上次不是说要拍校园风吗？那件衣服你寄给我的时候，可没说视频要穿啊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哲才回消息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：“薇薇，这不是商量吗？视频嘛，总得有点诚意。你穿那件衣服，真的很符合你这个人设。”

“人设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她什么时候有人设了？她就是林薇，一个普通上班族，在网上偶尔穿穿女装，图个乐呵，怎么就成了“人设”？

“李哲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打字，“我不是职业模特，也不是为了赚钱拍图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玩，你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这些？”

其实林薇心里慌得一批。她知道李哲为啥这么较真，无非就是想让她多穿女装，拍更多他想要的图。可林薇最近真的有点腻了，只想穿男装，打游戏，好好上班。这种被“围观”的感觉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屏幕那头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薇觉得自己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突然，李哲的消息震动了一下。

“薇薇，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在一起？”李哲的消息很直接，也很冷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大战要来了。从一开始，李哲接近她，不就是为了她的外表吗？现在她“人设崩塌”，他是不是要放弃了？

林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好久，才打下一行字：“李哲，我……”

还没等她打出下一句，李哲的消息又飞了过来，这次只有两个字：“笨蛋。”

林薇看着这两个字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有点苦。她关了电脑，靠在椅子上，背着光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虚幻。

她忽然想起，几天前，李哲给她发消息，说最近网上有人质疑她照片是P的，说她根本不是“小姐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