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乐得合不拢嘴，伸手就要过来，我这刚睁眼，身体还是虚的，往后一缩，差点一头栽倒。他手一空，又摸了摸我的脸，啧啧了两声：“脸都白了，吓着了吧？” 我这哪是吓着了，是惊着了。他这动作，分明是个慈眉善目的大爷，可他刚才那眼神……跟狼崽子似的。赶紧就把刚才那事儿给扒拉出来：“爷爷，我……我怀疑我记错了。昨天我去东边菜园子，树精给我磕头呢，我就跟它说，让你来收租子……” 老头听完，眼皮子一抬，瞅着我：“就这？” 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还有西边，给那伙计收的香火钱，我都给你记下了，晚上给您送去。” 他直起身，捋了捋胡子，挺了挺胸脯，那派头，跟真·土地公似的。我估摸着，这老头儿估计是饿惨了，一个字不提，就上来跟我套近乎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这都什么操作，刚见面就给我来个下马威？还以为是个老实老头，结果这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 老头见我好像有屁话说不上来，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这次手不轻，按得我有点疼。他这才松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以后跟着我，你就是这儿的地主奶奶，我呢，就是你那缺心眼儿的老爷爷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地主奶奶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我赶紧摇头：“不对不对，您是土地公，我是……我是您的……神仙后辈？” 老头一听，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哎呦，你这丫头，还羞了？好好好，您是老的，我是小的，我服了。” 看他这般样子，我心里也松了口气，这老头儿看着挺凶，但应该不是坏人。我赶紧跟他说：“对了爷爷，我家那两个……” 还没说完，老头就摆摆手：“说你多少遍，你这记性是猪脑子啊？三界的事情，你还记得几个？刚才你说你去收租子，对不对？” 我点点头。他接着说：“东边那菜园子，树精是吧？它欠的租子，我收到了，暂时不用你管。西边那帮伙计，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，香火钱得按时给他们，不然他们闹起来，我可不管。” 我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儿怎么比我还清楚？我赶紧问：“爷爷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 老头狡黠一笑：“哼，我可是这方圆十里的土地公，他们的香火钱，我自然要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