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额头，从地上爬起来。后背被石块擦得火辣辣的疼，小学毕业的语文水平憋着一股怨气，骂人话都跟机关枪似的往外轰：“操他妈的，这破山头也能遇到山体滑坡！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绕远点道……”

他刚被村里老实巴交的爹从镇上赶回来，说是山里要修路，让他暂时别出去晃荡。王磊不乐意啊，二十岁的人了，天天跟一群半大小伙子抢镇上灵溪镇当铺后厨的杂活，能有什么出息？他好歹也是高中毕业，虽然分数刚够勉强上专科，可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！

“还骂呢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王磊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歪戴斗笠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，灰扑扑的衣服像是几十年都没换过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做的旧木杖，杖头还裂了个口子。最奇怪的是，这老头看他的眼神，跟看猎物似的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……贪婪？

“你谁啊？鬼鬼祟祟的，想挨揍是不是？”王磊警惕性拉满，后背被蹭破皮的地方还隐隐作痛。

老头噗嗤一声笑了，笑声像喂了狗的骨头，咔咔作响。“小娃娃，吓到你了？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他慢悠悠地走到王磊面前，距离近了，王磊才闻到一股子酸馊的味道，像是放了很久的生姜混着烂泥。

“我……我叫王磊。”王磊下意识报上名字。

“王磊啊……好名字，好名字。”老头眯着眼睛，手指在王磊脑门上点了点，疼得王磊龇牙咧嘴，“想不想……富可敌国啊？”

王磊一愣，然后笑了：“您老是不是喝多了？开个玩笑呢吧？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老头神色认真起来，虽然那点认真感王磊完全没get到，但老头身上那股邪门劲儿又让他毛毛躁躁的，“我看你根骨……不，是灵根，很特别。”

“我灵根特别？”王磊一愣，“我没感觉啊……”

“等你以后知道了，就明白了。”老头神秘兮兮地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那力道不轻，差点把王磊拍倒，“不过，你现在这种情况，是没机会了。”

机会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该不会是知道他修炼资质不行吧？他可是偷偷咽了半泡灵溪河的水，想着能不能激活什么隐藏天赋呢，结果发现连泡面都没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