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踪？狗屁！”老爹猛地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都跟着跳了一下，溅出去几滴凉水，滋得我胳膊上一阵寒意。“他当时嗓子眼都哑了，拼命想喊，那哆嗦劲儿，我能信他失踪了？”

我皱着眉头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杯底的冰块磕磕碰撞。“他怎么说？你仔细听听，我听听有没有狗屁不通的地方。”

老爹又喝了一大口水，喉结滚动的那种声音听得真真切切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他说……说在梦里看到个女的，穿着白衣服，站在医院门口哭，手里还抱着个……个破布娃娃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白开喷出来，赶紧捂住嘴，只觉一股苦涩味在嘴里翻腾。“白衣服，哭，破布娃娃？”我掰着指头数，“这三样加起来算个事儿？老爹，你确定不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还编排这没头没脑的梦话？”

“不是梦！”老爹嗓门又提高了几度，像是要跟谁急眼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他当时脸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快紫了，就死死拍着我的肩膀说，是那个女的把他弄出去的，不是人干的，是……闹鬼！”

我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两台拖拉机在脑子里开片儿。闹鬼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等不开窍的主儿。我慢悠悠地问：“闹鬼？他具体的说明白吗？医院那地方闹鬼？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？”

老爹摇了摇头，又喝了一大口凉水，像是要把那股子邪火顺下去。“他说不清楚，就说他看见那女的，抱着娃娃站在门口哭，然后他就觉得难受，天旋地转的，再一睁眼人就不见了。护士问什么，他就重复这句话。要不是他那样子，我都以为他中暑了。”

我沉吟了一下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思路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这跟我平时处理的是街头斗殴、邻里纠纷可完全不一样。这玩意儿，陌生得像是从哪个老掉牙的志怪小说里爬出来的。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，心想查查医院那地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报告。

“还有，你查了，医院那天下午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？”我忽然想起了什么，顺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