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又往桌上拍了一拍，这回没水杯，是手里的体检表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“他不说！我问他话，他眼神就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，问你话就一个字，‘冷’！问半天，就一个字，‘冷’！” 他把体检表捡起来，展现在我面前，上面各种指标都正常，就是体温，比正常值低了半度。

“冷？这搁医院能是冷？”我叼着烟，没好气地笑，“要我说，八成是怂了，跟谁急眼了，耍脾气不认人。”

老爹瞪我一眼，表情却缓和了点：“你懂个屁！他那人，要脾气能跑？他爸刚从外地来看他，刚进病房就晕过去了，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。就是他爸觉得他爸，不，是觉得他爸不放心他一个人住，非要给他办了出院，他阻拦。”

“出院？出院能出问题？”我皱着眉头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，“县城医院，又不乱。”

“是，不乱，但病人是‘特殊情况’。”老爹压低声音，“医生私下跟我说，这哥们儿先是高烧不退，后来又急速退烧，现在人没事了，就是精神恍惚，跟丢了魂一样。医生说，他身上能闻到一股子怪味，说不出来的，就是邪性。”

我抽了口烟，吐出一团烟雾，看着老爹脸上的表情，心里开始有点打鼓。“邪性？什么邪性？他爸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院，跟他吵了几句架？还是喝醉了闹事？”

老爹摇摇头：“都不是。医生说，他好像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，但又说又说不清，就一个劲儿地说‘冷’，说‘233’。”

“233？”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“这玩意儿我熟啊！我那帮哥们儿玩微信，天天‘233’的，什么意思啊？”

老爹一脸茫然：“谁知道啊！这哥们儿就爱念叨这三个数字，别的啥也不说，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那些邪门事儿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。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我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：“走，老爹，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
“打哪儿说起啊？”老爹莫名其妙，“我这刚下班，就等你一个人吃饭呢。”

“吃饭的事儿不急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帮我打听个人，你要知道，你就直说，别跟我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