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叮当作响，林薇搅着热可可，搅得泡沫飞得到处都是。这会儿ngoàitrời已经零下了，热可可还烫得慌，可她只吸溜了一小口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心里那块老姜似的玩意儿，更堵了。她盯着窗外飘落的雪，拳头捏得死紧。

手机(startTime显示00:17:32)，林薇眼皮直跳，是阿哲发来的。消息提示音响了几声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。

「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酒吧见。」 「小熊，谁啊？」林薇随手回复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不是阿哲的风格啊。她攥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阿哲在北京，他们偶尔视频，最近联系少得可怜。

刚熄了火，门铃就响了。林薇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楼道里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，戴个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男生往她手里塞了个信封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薇掂了掂信封，沉甸甸的。拆开，是张票，时间地点栏赫然写着：平安夜，艺达路38号，七点。

平安夜。林薇嘴角抽抽。她很久没过这个节了，大学时候还会跟室友一起逛大街，现在？一个人啃着面包，看着天气预报里一米多深的雪，突然有点后悔。

艺达路，距离她租的公寓有点远，她想起上次加班回家，路过那个地方，被一家店吸引了。那家手作蛋糕店，老板是个很温柔的男生，叫阿哲。

林薇站在店门口，橱窗里挂着彩灯，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，像融化的蜜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「需要什么吗？」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薇转头，是个戴着白帽子和黑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擦拭蛋糕。他摘了眼镜，露出眼睛，亮亮的，像藏了两颗星星。

「……是阿哲吗？」林薇声音有点抖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是你啊，好久不见。怎么，认错人了？」

林薇脸颊发烫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「我……」她想说感谢他送票，又说谢谢他送她到公寓楼下，又想起手机里那条消息……话到嘴边却变成了「我常来这里。」

阿哲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工作。林薇看着他灵活的手指，一点点勾勒出奶油的形状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