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酒店门口，抖着肩膀跟人打招呼，寒风里那笑容僵得像尸首。两边站着一堆人，全是冲着他俩来的，手里捧着花，脸上挂着笑，就是眼睛底下那股子精明劲儿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"恭喜二位喜结连理，新婚快乐！"带头的媒人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伸手就想挽新娘子。

"不用！"新娘子一头扎进旁边男人怀里，声音又尖又横，"我跟他没完没了！"

老王当时脸就绿了。周围人眼神乱飞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婚礼在酒店二楼小厅，布置得花里胡哨。新娘子穿着一身白色婚纱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眼睛被细眼线给挤成了一条缝。老王怎么瞅怎么觉得假。

"王总，您先进来。"伴郎推着轮椅过来，"老李头气得在楼下骂街呢，说配不上您。"

轮椅嘎吱嘎吱响，老王往椅子上一坐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今天这婚结得憋屈，比被他开除那回还难受。

证婚人念誓词的时候，新娘子在台底下使劲拽他袖子："快说快说！"

老王盯着台上那对演员，脸皮抽得像猫被踩。誓词念完，主持人递过来话筒："新郎新娘，有什么想说的？"

新娘子第一个抢过话筒："我要跟他离婚！"

下面哄堂大笑，老王恨不得把话筒扔出去。新娘子却不管不顾，扯着嗓子喊："谁要他这又老又丑的破烂！我要嫁的是年轻有为的李强！"

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老王手心全是汗，生怕这闹剧下台后真要被扔出去。

"林美！你给我闭嘴！"老王突然暴起，把杯里的酒全泼在新娘子脸上。

婚纱沾满酒，新娘子眼睛都红了。她咬着牙："王志强！你他妈没安好心！"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。老王也看不清新娘子表情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贱。

闹剧散场，新娘子挣扎着往门口跑。老王上去一把拽住她手腕："去不去民政局？今天不办完，这事没完！"

林美突然蹲地上哭，浑身发抖："我爸妈要断我的生活费..."

老王一愣，这反应倒是挺真实。他松手拍拍她肩膀："行，先领证，以后别再提离婚的事。"

林美破涕为笑，眼睛里却全是算计。老王叹口气，帮她整理婚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这女人跟他一样，都是人间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