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酒店门口，抖着肩膀跟人打招呼，寒风里那笑容僵得像尸首。两边站着一堆人，全是冲着他俩来的，手里捧着花，脸上挂着笑，就是眼睛底下那股子精明劲儿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"恭喜二位喜结连理，新婚快乐！"带头的媒人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伸手就想挽新娘子。

新娘子一把甩开媒人，挽住老王的手腕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老王疼得龇牙咧嘴，却只能强撑着笑脸："快，上车！"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骨头。

新娘子名叫林小刀，名字是泼辣，人更是。老王盯着她那张写满不要脸的脸，心里把"林小刀"三个字翻了三十七八遍。

车上，林小刀把头扭到窗户边去，冷风灌进来，把她脸吹得跟冰块似的。老王开车，手心全是汗，车速却慢得像蜗牛爬。"林小刀，你说句话啊。"老王忍不住问。

林小刀哼了一声，不回头。老王骂咧咧地掏出喇叭，林小刀突然回头，眼睛像刀子似的刮他脸："老王，你说啥呢？"

老王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，吼回去："我骂你呢！你 Tay sao (咋样) 的？嫁过来也不见你笑过一次！"

林小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喷了："老王，你 Tay sao 的？我嫁过来不是为了让你数落我！"

老王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"行，算我多管闲事。"他顿了顿，"林小刀，从今往后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林小刀没吭声，只是把头又扭过去了。

老王觉得这婚结得晦气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这辈子最烦就是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，可偏偏这戏他不能不演。

婚礼后，两人搬进了新家。老王是第一次住这儿，每天往那一躺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。林小刀倒是对这房子挺满意，整天忙前忙后，也不见他累。

老王半夜醒来，发现林小刀坐在床边看书。灯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冷冰冰的样子，让老王心里直不是滋味。

"林小刀，你醒着呢？"老王揉了揉眼睛。

林小刀没有回头，只淡淡地说："嗯，睡不着。"

老王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。他扶着床头，慢慢坐起来，发现林小刀已经翻身睡觉了。被子往她那边偏，留下一大块给老王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