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着碗里的泡面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那股憋屈又上头。结了个婚，比丧事还冷清。林晓晓呢，倒好，拿了红包就和国家干部似的，挨个问亲戚要绩效，那叫一个眉开眼笑，跟他这地主家的小儿子一样，合不拢嘴。

“王总，您这面有吃了，可别噎着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声音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许是泡面太烫，他眯着眼，才有那么点儿若有若无的回应。

电话那头的林晓晓他娘又来催了，说林晓晓的表妹小雅下周要去杭州玩，问她能不能在老王这儿借宿一晚。

林晓晓那边为难着呢，小雅那脾气，跟林晓晓有八成像，指不定跟他这儿闹腾啥呢。

“妈，我跟你说多少遍了，别总让我借钱住，我自己租房子住得好好的。”林晓晓在那头直嚷嚷。

他娘在那头又开始抹眼泪：“晓晓啊，你就帮娘一点，小雅是她亲表妹，你要是拒绝了，她以后还怎么跟你开口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林晓晓说了声：“知道了妈，我再想想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把老王叫过去，把事儿跟他说了一遍。

老王扒拉了两口面，头也不抬：“行，要住你自己说，我不管。”

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：“王总，您这当哥的也不帮衬点？”

老王放下筷子：“我帮衬啥？添堵呢？”

林晓晓噌地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怎么，嫌我妹妹来麻烦你？”

老王皱眉：“那不是你妹妹，是她。”

“废话，”林晓晓嘴角一撇，“那我也不能看着她被我妈逼成狗是吧？”

老王心里头有点别扭。他不是嫌林晓晓妹妹来麻烦，是他总觉得林晓晓这娘们儿烦人，比那谁都难缠。

可看着她弯腰那副，还带着点儿倔强讨好的架势，老王心里那点儿火气竟然下头了。他没说话，也没动，任由林晓晓自顾自地说着：“小雅她……就是性子直了点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晓晓眼睛亮了一下，直起身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谢王总。”

老王余光瞥见她那副模样，心里头竟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。他举着筷子戳了戳面里的牛肉包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