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挂着两块砖。林北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珠子转不动，浑身上下跟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医院，好像因为车祸。但脑子里那些画面，那些人的话，怎么那么眼熟？

“北北，你这次又惹什么事了？李叔叔刚教训完你，你还敢顶嘴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尖锐又带着点无奈。林北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，眼前是张满是皱纹的脸，正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算着他钱的爷爷。

爷爷/Lin’s grandfather

“爷爷？”林北下意识应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爷爷放下手里的刻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怎么，摔俊了？还认得爷爷了？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再费劲去给你收尸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眼神扫过林北的全身，“这身板，听说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了，总算是醒了。不过，脑子也跟着醒了？难怪一睁开眼就跟我顶嘴。”
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半年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才昏迷了不到两周。他努力回忆，可脑子里除了车祸前的一些模糊片段，剩下的全是断章残节，像一锅没炒熟的夹生饭。那些人脸、那些事，他依稀觉得熟悉，却抓不住具体的形状。

“爷爷，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林北的声音带着点颤抖，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些事情。”

爷爷嘴角抽了抽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忘了？你这三魂七魄都快散架了，能想起十成之一的记忆就不错了。行了，别瞎想了，先吃饭。”他转身进了厨房，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递到林北面前，“趁热喝，养养脑子。”

林北看着碗里泛黄的米粒，尝了一口，咸咸甜甜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。他机械地喝着，脑子里却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说，这粥太甜了，一点都不合胃口。另一个却反驳，不对，你以前最喜欢喝爷爷这种口味的粥了。

“爷爷，你以前……是不是有个铺子？”林北突然开口问道。

爷爷正给粥里添勺，听到这话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动起来：“铺子？哪个铺子？我开过不少铺子，你一个鼻孔出气的小屁孩，知道什么？”

林北眼神闪烁，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