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挂着两块砖。林北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珠子转不动，浑身上下跟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医院，好像因为车祸。但脑子里那些画面，那些人的话，怎么那么眼熟？“北北，你这次又惹什么事了？李叔叔刚教训完你，你还敢顶嘴！

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好像还很熟悉。林北皱了皱眉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他抓不住，也理不清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紧牙关，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是哪啊？”

周围的光线有些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透过模糊的视线，他看到洁白的墙壁，以及一张写满焦虑和担忧的脸。那是……林北的妈？不对，这年龄差得有点大，这得是他妈多少年前的脸？

“你醒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一丝不敢置信。

林北缓缓转过头，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趴在他的床边，哭得梨花带雨。他记得这张脸，小时候家里聚会，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，可又说不上来。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想起，这他妈是张被他遗忘多年的亲戚脸！

“妈？”林北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说不出的陌生感。他看着这张既熟悉的又陌生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北北，我的儿啊，你终于醒了！”中年妇女一把将林北搂进怀里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你吓死妈妈了，你知不知道？医生说，你这次要是醒不过来，就……就再也醒不过来了！”

林北被搂得有些窒息，他用力推开母亲，有些生硬地说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可是你记不起来 anything 了啊！”中年妇女的声音哽咽，“你连自己怎么受伤的都记不起来，妈妈……妈妈好怕啊！”

林北沉默了。他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，除了眼前这张脸，还有那句“北北，你这次又惹什么事了？李叔叔刚教训完你，你还敢顶嘴！”

他想起那个声音，那个教训他的李叔叔。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，他隐约记得，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位姓李的叔叔，对他特别好，可后来……好像因为一件什么事，这位叔叔再也没有来看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