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挂着两块砖。林北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珠子转不动，浑身上下跟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医院，好像因为车祸。但脑子里那些画面，那些人的话，怎么那么眼熟？

“北北，你这次又惹什么事了？李叔叔刚教训完你，你还敢顶嘴！”

这话是谁说的？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北努力集中精神，想从记忆碎片里挖点什么。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他皱着眉，嘶了声。

房间是白色的，惨白。虽然不刺眼，但看着就让人心烦。天花板上的设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，像是什么巨大机器在呼吸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柔和，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，刺鼻。

林北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虽然疼，但还能动。他试着撑起身体，结果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咬着牙，咬牙忍住没出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林北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北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多年没说话。

医生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：“医院啊，你小子命大，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，居然没死。”

“我……摔了？”林北脑子嗡嗡的，想不起任何关于车祸的画面。

医生摇头：“别想了，你昏迷了三天。说来也怪，你醒来后，记忆就开始乱跑，之前什么也记不清，现在倒好，十几年的记忆都回来了。”

十几年的记忆？林北一愣，脑子里涌现出无数陌生的画面。有模糊的人脸，有嘈杂的场所，有争吵，有哭泣，还有……打斗？

“医生，我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林北的声音颤抖。

医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是个修士，具体什么境界，我也不清楚。只听说你最近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差点被人灭门。”

修士？林北瞪大了眼睛。他什么时候成了修士？那些陌生的记忆里，确实有很多关于修炼的画面，还有一些血腥的打斗场景。

“那……我家人呢？”林北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你娘在你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，你爹……三年前被人打成了重伤，现在还在昏迷。”

林北浑身一震，像是被冰水浇透。他怎么不知道？那些记忆里，确实有关于父母的信息，但都是模糊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