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午后，阳光暖得发烫，江水淇正扯着嗓子在陆亦炟身后喊：“陆亦炟！再起飞高一点！看看我的风筝飞得多高！”

陆亦炟头也没回，手指轻轻一挑，线轴“咔哒”转了几圈，风筝便又稳稳地提到了更高处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：“有够吵了。”

“哎呀，谁让你不跟着我喊呢？”江水淇嬉皮笑脸地绕到他身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上那只五彩的风筝。“陆亦炟，说真的，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？不然怎么会这么不会玩儿。”

陆亦炟终于动了动眉毛，慢悠悠地转过半边身子，目光落在江水淇脸上，带着点审视。“不然呢？”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收了回去，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江水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没别的意思……就是觉得你人那么好，就是……有点闷。”她挠了挠头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。

陆亦炟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才开口：“闷不闷，跟你会不会放风筝没关系。”

江水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去戳他的胳膊：“哈，陆大律师说话就是滴水不漏，连笑都不会。”

陆亦炟躲开她的手，眼神沉静地看着她，眸子里似乎有水流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转动。“江水淇，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你太吵了。”

“欸？”江水淇一愣，下意识反问：“我吵？”她自认为声音挺正常啊。

“是，”陆亦炟点头，“不仅吵，还很……抢戏。”他意有所指，“风筝是你买的，起飞是你喊的，现在又是你围着我不停转。”

江水淇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被这男人逮到话柄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挽回一点面子：“那、那也是因为你动作太慢了嘛，我都等不及了，只能自导自演了。”

陆亦炟没再接话，自顾自地收线，风筝摇摇欲坠地落了下来。他把线轴丢给江水淇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欸！”江水淇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“喂，别走啊！风筝还我！”

陆亦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那是沉默中的“同意”。江水淇心里乐开了花，赶紧接过线，把风筝放飞了。

“陆亦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