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突然抬头，指甲缝里的脏东西还在，他盯着房门的方向，手指摩挲着表格的边角。我没回头，指了指床，“睡那。”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他慢吞吞爬起来，眼神晦暗不明，像裹着一层黑雾。我数着，三秒，五秒...他什么时候动的？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站在了我身后。一股阴冷的感觉贴上我的颈窝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我头也不回，扯了个笑脸。反正这剧本里，我是要被各种 人欺负的女配，顾夜是 其中一个。我 本来只想按剧本走，低调完成任务，然后抽身。

但他似乎被我的话刺到了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鹿凝，收敛点。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正对上他阴郁的眼神。这人，演技真好。我哼笑一声，“顾夜，你管我？这游戏里，可不兴动粗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浑身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顾夜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。

“鹿凝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忘了？昨晚你救的人，老公 paradox（悖论），其实是个鬼。”

我瞳孔骤然收缩，手里紧紧攥着剧本。剧本里根本没这情节！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顾夜冷笑一声，将照片扔到我脚边，“自己看看，游戏里可没有后悔药。呵，阴郁病晚期，果然就该被更阴郁的人揉捏。”

我捡起照片，照片上，那个所谓的老公悖论，眼睛是睁开的，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。我急忙翻找自己的口袋，找到了那枚早些时候捡到的玉佩——是救悖论时，他塞给我的。

顾夜见状，眼神更冷了，“想靠那玩意儿？晚了。刚才你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有人跟着你进来了。”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我环顾四周，房间空荡荡的，床，衣柜，海报...哪里有第三个人的影子？

“顾夜，你胡说！”我强作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

“我胡说？”他逼近一步，几乎能碰到我的鼻尖，“那你觉得，刚才那声‘咔哒’，是谁发出的？”

我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顾夜的笑容愈发森然，像毒蛇看到了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