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，把雪片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屋子里好像都要被震散架了。沈飞扬盘腿坐在炕上，怀里抱着块冰凉的石头，小手抓得死紧，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一明一暗。他眼睛死死盯着炕角，那块磨得锃亮的木板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‘断龙石’。

“飞扬，饭快好了。”里屋传来他妈焦急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山野烟气。“别想了，赶紧吃吧，吃完饭还得去砍柴呢。”

沈飞扬没吭声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石头冰凉的表面。这块石头是他爹留给他的，据说能聚气，但他试了无数次，连点热乎气儿都感觉不到。他爹在去深山采药时失踪了，从那以后，他们家就只剩下他和他妈相依为命。

“飞扬……”他妈的声音更近了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练那玩意儿了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指望那块破石头能管用？”

沈飞扬抬起头，小脸上沾了一层雪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干净的牙齿：“妈，我练着呢。总有一天，我能用这石头保护你。”

他妈叹了口气，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：“傻小子，别胡说。你爹他…他不是也说了嘛，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她挠挠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三叔从山外面回来了，说给你带了个消息。”

沈飞扬心里咯噔一下，三叔是镇上唯一一个出过远门的人，他应该知道些什么。

“他说…圣上发话了，要把你贬为废柴。”他妈的声音低了下去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你爹当年触怒了圣上， тебя посадили в глухую деревню, а тебя…唉，圣上本就对你爹不满，这次又因你处置不当，直接把你贬为废柴。从今往后，你只能待在这个小山沟里，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沈飞扬手里的石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被贬为废柴，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北境，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。废柴，就是任人欺凌的出气筒，就是活死人。

“他妈，这…这怎么可能？”沈飞扬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我爹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