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是那么叫獠ous，整个破屋子都在抖。沈飞扬怀里那块冰凉石头还是抓得死紧，手心里都沁出黏糊糊的汗。他盯着炕角的‘断龙石’，嘴角噙着笑，跟个鬼似的。

昨儿个被撂倒的时候，那几个杀千刀的掌柜还阴阳怪气，说他这点出息，跟块扔在路边的破抹布似的。沈飞扬当时就差点气乐了。他摸着怀里这块‘断龙石’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‘龙’字，他爹告诉他，这是祖传下来的宝贝，能助他逆天改命。这话听着挺扯，可沈飞扬不信邪，就信手里这块玩意儿。

今儿个，他起了个大早，偷偷摸摸溜出了破庙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呼出的气都能结冰。他揣着块干粮，就寻思着能绕到镇子东头，那里据说有家骡马行，他得溜进去偷匹瘦马，不然光脚还能跑，穿上这破鞋，怕是挪不动道儿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‘噗通’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掉水里了。沈飞扬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只见一个黑影趴在水洼里，正往嘴里灌水。那黑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狼狈的脸，正是昨儿个让他揍了个狗吃屎的小二——王麻子。

这人咋在这儿？沈飞扬心里犯嘀咕。王麻子舔了舔嘴角，眼神躲闪，估计喝多了。他看着沈飞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脸的和善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长得挺精神，要不……咱们换换？”

沈飞扬直接给他一个白眼：“滚蛋，老子跟你换？”王麻子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破碗：“那行，我这碗子里有半碗酒，你喝完，我就跟你走。”

沈飞扬瞅了瞅那碗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酒还是水。他心里冷笑，这王麻子怕不是喝傻了吧？他一把夺过碗，仰头就灌。哪成想那玩意儿又酸又涩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不是酒，是尿！”沈飞扬把碗摔在地上。王麻子脸一红，伸手就要抢。沈飞扬手快，直接一脚踹在王麻子胸口。王麻子连滚带爬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沈飞扬捡起那碗，对着王麻子脑袋就是一下。王麻子晕过去，脸朝下栽在水洼里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错了，我不该抢你碗……”

沈飞扬捡起王麻子的破衣裳，裹在身上，然后把王麻子的马牵过来，翻身就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