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龙石”是个啥玩意儿？沈飞扬稀罕到不行，可除了手心里烫手，啥动静没有。他揣着石头，像个揣着秘密的土狗，在北风里转悠。村里的狗仗人势，就数李狗剩那小子嚣张，成天骑着他那头老实的黄牛，跟个王八似的。沈飞扬瞅着那黄牛，眼神就不对劲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飞扬吗？揣着啥宝贝，亮出来让哥瞅瞅？”李狗剩叼着旱烟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似的，刮在沈飞扬脸上。

沈飞扬把石头往地上一拍，还故意用脚尖碾了碾，冰凉的石头硌得脚心一麻。他咧嘴一笑：“李狗剩，你瞅啥？没见过宝贝啊？”

“嘿，还嘴硬！”李狗剩抬腿就要踹，黄牛却不安分地甩了甩尾巴，挡在了主人身前。这反应把沈飞扬整不会了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黄牛脑袋，“你这牛，咋恁懂事？”

黄牛用它那大眼睛瞅了瞅沈飞扬，又嗅了嗅石头，突然哞叫一声，声音不咋响，倒挺沉闷。沈飞扬一愣，这牛咋还给自己叫上了？

他正琢磨呢，村头王寡妇抱着个褓子走过来，边走边骂：“我告诉你李狗剩，你那黄牛晚上又干啥了？把老娘的菜地都践踏成啥样了！”

“哪有啊！”李狗剩急忙撇清，“是风刮的！牛我管不了，它自己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王寡妇嗓门比锅子还大，“我瞧见了！下次再让牛祸害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沈飞扬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蹲在地上一捻手指头：“王寡妇，你那菜地，牛进来是践踏。可你这褓子里……”

他指了指王寡妇怀里，襁褓敞开着，里面是个刚出生的婴儿，满脸泥，跟个小土猴似的。王寡妇脸一红，把婴儿捂得更紧了。

“你这浑小子，看啥看？没爹的野种，死了最好！”李狗剩啐了一口。

沈飞扬嘿嘿一笑：“咋地？想当爹了？你那老娘们儿连X都放不稳，你小子能行？”

“你……”李狗剩被气得脸通红，差点没把旱烟杆子扔了。黄牛见主人要发飙，又哞叫一声，这次声音倒挺亮，还带着点颤音。

沈飞扬眯着眼，盯着黄牛那双眼睛。这畜生咋跟人似的，会叫唤了？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，站起身拍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李狗剩还想发作，王寡妇抱着婴儿赶紧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