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那黄牛，看着是老实，可沈飞扬总觉得不对劲。这不是普通的老黄牛，这玩意儿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北境的风沙太大，衬得那黄牛的身影越发憨厚，可沈飞扬就是觉得，这家伙脖子上那圈毛，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印记。

那天，他又去摸了摸断龙石，手心还是烫得厉害，可除了烫，啥也没有。沈飞扬烦躁地甩了甩手，冷风一吹，那股热劲儿才消了大半。他蹲在村口，看着李狗剩骑着黄牛从村头走到村尾，半天才磨蹭回来。

“狗剩，你那牛，挺讲究啊。”沈飞扬开口，语气带着点戏谑。

李狗剩吭哧吭哧抽着旱烟，头也不抬：“哪能跟咱们沈大少爷比，你们这些都是神兽，我这老伙计，就一普通的家伙。”

普通的家伙？沈飞扬斜眼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这李狗剩，每次都把黄牛骑得跟个老爷车似的，慢吞吞的，可他那眼神，总是时不时瞟向沈飞扬手里的断龙石。

“要不说你傻呢，这牛，我看透底了。”沈飞扬嘴角一撇，站起身，“我给你个建议，别骑了，我替你骑几天。”

李狗剩猛地抬头：“你说啥？你敢动我黄牛？”

“我动能的。”沈飞扬拍了拍黄牛的屁股，“你瞅瞅，这家伙，浑身是劲，就是没人骑。我骑几天，你要是觉得好，咱就换着骑。”

李狗剩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要骑我黄牛？”

“咋地？”沈飞扬挑眉，“我还能抢你牛不成？我这是看得起你，给你长脸。”

李狗剩的脸憋得通红，半天憋出一句话：“你少得意忘形，你要是敢欺负我黄牛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
“我欺负你黄牛？”沈飞扬笑了，“我这人你还不了解？我欺负你？”

“哼。”李狗剩气呼呼地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沈飞扬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爬上黄牛的脊背，试着骑了骑。这牛还真有劲，走着走着，就感觉这牛自己想跑似的，四蹄翻飞，几下就跑出了老远。

沈飞扬坐在牛背上，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。他想，或许吧，这断龙石，还真不是个普通玩意儿。要真是普通，他也不会感觉这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