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苏暮晚再次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太阳穴像被塞了两根烧红的铁棍，一阵阵地搅得她头疼欲裂。她艰难地掀开身上蓬松柔软的红色绒被，入目的景象让她愣住了——这根本不是她那个租来的、连张像样桌子都没有的单间！这里是……梦吗？不对，梦里不会这么真实。
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时屿的公寓。全白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一尘不染。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一整面墙的电子书架亮着柔和的灯光，上面全是些她看都没看过的专业书籍。茶几上摆着精致的咖啡具，旁边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又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暮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，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。他正站在窗边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一支高档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
苏暮晚眨了眨眼，大脑还有些宕机。“我……我在哪里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陆时屿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身上褶皱的红色绒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没什么笑意。“这里是我家。你不记得了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苏暮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反应……似乎太真实了。她环顾四周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极致的奢华，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。这不是她能够企及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，都解释不清自己是怎么 оказалась здесь (found herself here).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后来好像喝多了，再后来……就不知道了。

陆时屿走近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苏暮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，“你欠我的，是不是该还了？”

欠他的？苏暮晚一愣。她想起昨晚临走前，陆时屿说要让她赔偿昨晚的医药费和车费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有些窘迫，伸手想从包里掏钱。

男人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