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，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幻觉？张凡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这回掐得用力，指节发白，可疼是疼，可没刚才那么钻心的麻木感了。冷汗是真没流，一股子火气反而在胸腔里窜上来。

他抬手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，一张俊脸，此刻却写满了惊疑不定。那双眼睛，依旧没什么神采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……在仔细打量他。张凡自己都觉得瘆得慌，这眼神太诡异了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连点涟漪都翻不起。

不对劲！绝对是哪里不对劲！

张凡猛地一拍床头，木屑纷飞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简陋得很，是那种标准的下人住的次等房间，但陈设还算齐整。木床，木桌，木凳，墙上挂着劣质油灯。墙壁上还有几个补丁，明显是重新糊过的。这环境，一看就是底层修士或者普通修士的住处，跟他在现代农村租的破屋有几分相似，但物件要精致点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。身体……不，这具身体！我感觉我这身体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。张凡试着集中精神，运转了一下那点微弱得可怜的灵力。嗡……一股微弱的力量顺着手臂流过，像一条干涸许久又被水冲开的浅沟，稀稀拉拉，还带着点滞涩感。

这特么是……炼气一层？！

张凡差点把自己掐死。他记得自己在现代，那也是炼气，但至少是炼气巅峰！怎么会沦落到这副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境地？而且这具身体，看着年轻，年纪绝对不比自己小，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。他这算什么？重生？还是魂穿？

正琢磨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老者走了进来，看到张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眉头皱了起来，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：“喂！睡醒了吧？赶紧收拾东西，午时前给我搬去后山库房帮忙！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
老者声音不高，但态度明显很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。张凡这才注意到，这老者的手，布满老茧，指关节粗大，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。而刚才那间所谓的“下人房”，现在看来，十有八九就是这老者管着的。

库房？后山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