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该死的幻觉？！"张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可这剧痛带来的不是清醒，反而是更深的恐慌——镜子里那张脸，白得诡异，眼睛亮得瘆人，那股清冷劲儿，跟昨晚宿醉时的混沌劲儿完全两码事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人，越看越毛毛的。这脸，这眼睛，明明还是昨天那张堆着宿醉油光、眼角挂着酒气的脸，可现在皮肤又嫩又滑，像能掐出水来似的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跟猫眼里似的，平静得像古井，连根杂毛都没有。要不是昨天的宿醉印象太深，张凡真以为自己要穿越进哪个古刮痧的电视剧里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透着邪性。他掀开铺着的粗糙棉被，两只脚刚踩在地上，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板窜到脑门——这地，冰得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自己脚上穿着双布鞋，针脚密实，样式看着就土得要命，但绝对不是他昨天那双皱巴巴的运动鞋。身上这身粗布麻衣也透着一股子陈年老土的味儿。

"幻觉......幻觉......"张凡喃喃自语，双手捂住眼睛，使劲揉了揉。可这俩手摸上去的，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脸，又白又软。镜子里的影像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他猛地松开手，瞳孔一缩——完了！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木屋门口，这门板看着就年头久远，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。推开门，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、腐叶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。门外是一条泥泞的小路，两边挤满了阴沉的树林，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树叶，不时掉下几片湿漉漉的叶子砸在地上，发出"啪嗒啪嗒"的响声。

张凡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像是要踏平他这条小路似的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骑马的汉子正在狂奔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，脸上也被风刮得黝黑粗糙，但那挺拔的腰杆和急促的呼吸说明他是跑岔了气。马背上挂着一面破旧旗帜，旗角颤巍巍地飘着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大的"佛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