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脚并用地爬着，嘴里还含着一个冰棍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晃来晃去，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刚洗过的黑葡萄，看人的时候，带着点儿傻乎乎的直率。

“小野，又偷吃队长家的冰棍了？”旁边的大婶嗔怪道，语气里却带着笑意。她看着林小野，总觉得这丫头不对劲。明明是个傻的，眼神倒挺勾人，每次看人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林小野抬起头，吐出一小块冰棍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“嗯！”她简单应了一声，又低头专心爬树去了，目标显然是树顶那个最高的枝桠。

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就不能安分点？”大婶摇摇头，无奈又有点儿羡慕地看着她，“你看别人家的小姑娘，一个个都温温柔柔的，羞答答的，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。你倒好，爬树掏鸟窝，追着野狗跑，还敢跟队长说话……”

“哼，队长最好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。林小野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树顶，一手抱着树干，一手摇摇晃晃地指着不远处。“他 给我糖吃！”

“去！谁让你爬那么高了！危险！”大婶赶紧喊道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，这傻丫头，倒是敢跟队长抗衡。要知道，他们村的队长，可是个硬派人物，平时谁也不怎么敢顶嘴。

“不危险！”林小野在树顶上挥了挥小手，像只小猴子一样灵活。她是村里公认的小魔头，村里的大人管她不管用，小孩子都不怕她，潜移默化间，倒是练就了一身好身手。

“就是！他最好了！”树下的几个小丫头也跟着起哄，她们都是林小野的小跟班，跟着她闯祸，也跟着她笑。

大婶看着这一幕，无奈地摇摇头，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丫头虽然傻，但有人缘，走到哪儿都像个太阳，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跟她说了，她听不懂。”大婶揉了揉林小野的头发，心里却想着，这傻丫头，要是能再聪明点就好了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这样也好，至少她活得自在。

林小野从树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跑到大婶身边，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腿，一脸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