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心里那股异样感更重了。这帮下属，一个个表情管理堪比戏精，估计心里都在琢磨事儿。他咧嘴想笑，扯了扯嘴角，却发现自己这副官服穿得实在不自在，笑起来都僵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没事，李副手，就是来转转。”

李副手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嘴角撇了撇，没接话。旁边几个年轻下属更是低头假装看卷宗，实际眼睛都快粘在王明身上了。这气氛，王明实在待不下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先忙。”王明摆摆手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这地方还是老样子，就是自己的油印桌突然多了个崭新的紫檀木笔筒，底下还垫着块铺锦。王明心里咂摸着味儿，敢情自己刚走的时候，这部门是换了老大？还是自己这代理科长当得也太悠闲了？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见两个太监模样的家伙蹩脚地抬着个八仙桌，上面摆着个木头盒子。那盒子盖子没盖严实，露出里面黑乎乎一团东西，还冒着一缕缕青烟。抬着桌子的小太监看到王明，眼睛一亮，直接往他跟前一放，行了个礼：

“禀告大人，王大人，这是宫里刚送来的‘龙涎香’，说是给几位大人物用。您看，这香味……”

王明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怪怪的甜腻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玩意儿闻着像烧糊了的糖，但据说往里头加些香料，就能变成高级熏香。他记得前朝有个贪官就因为这个被抄家，说是用了十万两买的“龙涎香”。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是给咱这儿用的啊？怎么送到我这儿来了？难道是宫里想试探试探他？

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盒子，往里头一看，里头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“辛苦了两位公公，”王明把玉佩塞给小太监，“这是赏银。”

小太监眼睛都亮了，连忙磕头：“谢大人！谢大人！”抬着桌子就跑了。

王明没急着回办公室，拿着盒子在院子里踱步。这龙涎香……他看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突然觉得这世界莫名诡异起来。前脚才感觉这部门不对劲，后脚就来了宫里的东西。这宫里，到底想干啥？

他摩挲着盒子边缘，盒子入手温润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