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捏着茶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李快手那张笑脸，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个鬼画符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有啥关系？”王明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，瓷碗与木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他李快手，刚来任上，就惦记咱们这片地界？前脚打探西北战况，后脚关心咱们后院是啥意思？”

李快手嘿嘿笑两声，也不恼。他身体往王明身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大人，小人不该多嘴，可西北那边的动静，确实不小。听说……听说新来的李总兵，是个硬茬子，手段雷霆。”

王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什么硬茬子，他听多了。朝廷派将，不论新旧，到了任上第一个任务就是立威。可李快手这番话，明显不简单。

“硬茬子归硬茬子，跟咱们后院可没半毛钱关系。”王明摆摆手，心里却开始打鼓。前几日满大街嚼舌根，他没太在意。可现在李快手从不同角度敲打，总感觉背后有文章。

“或许……是冲着咱们知府衙门来的？”王明突然冒出这个念头，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一跳。这念头太过大胆，几乎让他不敢相信。

“大人，您可别胡思乱想。”李快手连忙打圆场，“小人不该往歪处想，可这李总兵为人，确实……”

王明心中一动，打断道：“李总兵为人如何，我不关心。我只关心，咱们后院那几亩地，能不能让他给踏平了。”

李快手笑容僵在脸上，看王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大人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王明揉了揉眉心，“我就是多虑了。西北战事如火如荼，朝廷新将领来巡视，肯定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时间惦记咱们后院那几亩菜地？”

话虽如此，王明心里却打起了鼓。李快手这番话，阴恻恻的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立足于衙门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李快手这番暗示，是提醒，是警告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王明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又慢慢喝了一口。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，入口微凉。

“李快手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王明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，“咱们都是知府大人身边的人，有话直说，别吞吞吐吐。”

李快手嘿嘿一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大人误会了，小人哪敢有啥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