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心脏？行吧行吧，王哥您这比喻，我 GNOME 都给您竖个大拇指。”我呵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对面那栋老楼，灰头土脸的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就那窗户，黑漆漆的，跟两撇烂眼眉似的。我肩上扛着工具包，心里直嘀咕，这活儿听着简单，真干起来，怕不是得把老王那“心脏”给震碎了。

“对了，”王哥突然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我脸上，“今儿个还得给你透个底。那老楼，邪性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活像在跟谁眼神儿斗法，又像在跟谁眼神儿求饶，“我昨晚……我做梦，梦见了那楼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哥这人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像市井里蹲着的大熊猫，突然提梦，准没好事儿。我眉头一锁：“梦见啥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啥，”王哥摆摆手，眼神飘向对面老楼，“就……就是那楼，老在晃，跟要倒似的，还……还有人影儿晃荡。”

我叼上烟，没吱声。王哥这反应，八成是那祖坟的事儿，把心神给搅乱了。他那祖坟，在村头，后来被人占着盖了新房，他一直念叨着这是大忌。我懒得多问，干咱这行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那帮小子，行不行啊？”王哥又变回那嗓门儿，唾沫星子又炸了，“吭哧吭哧半天，就接了那么点电线，换了个灯泡，跟蜗牛似的。”

我抽着烟，瞅着对面那三个小伙子，确实慢得跟老牛似的，吭哧半天，才把电线从墙头捅进去。老楼没电，墙皮都黑了，灯泡烧了都不换，连个备件都找不到。这要是没王哥这单子，估计得干到猴年马月。

“得，王哥，您甭操心了。”我吐个烟圈，“他们慢是慢点，可也没出错。正好，您这心神不宁的，接接地气，干干活，说不定……”我故意把话撂一半。

王哥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成！就……就让他们把那灯泡给我换亮点儿！以后……以后您多指点指点，我这脑子，最近……最近跟这电线似的，乱成一团线。”

我拍拍他肩膀，心里琢磨着，老王这状态，怕不是光祖坟那事儿闹心。祖坟被占，是好事变坏事，人心里憋屈。这老楼没电，孤零零的，看着也瘆人。怨气这东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可真真切切能让人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