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心脏？行吧行吧，王哥您这比喻，我GNOME都给您竖个大拇指。”我呵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对面那栋老楼，灰头土脸的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就那窗户，黑漆漆的，跟两撇烂眼眉似的。

王哥吸了口烟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“你说我这算什么？辛辛苦苦大半辈子，到头来就这么个收场？祖坟里出了事，咱们这辈儿全得跟着遭殃。”

我弹了弹烟灰，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但咱得向前看。”

“向前看？怎么看？眼瞅着自个儿活不成似的！”王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得啪嗒响，“净整些有的没的，我倒是想往前看，可心眼儿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，闷得慌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特别沉。半夜里，手机突突地跳了两下，亮光在黑暗里晃得我眼皮直跳。我眯缝着眼瞅了瞅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估摸着是推销的，直接就给扔回去了。

可等我想着再按掉，手机又嗡嗡地叫上了。这次我瞅清楚了，还是那个号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什么情况？推销的还有这耐心的？

我趿拉着鞋起来，黑灯瞎火的，客厅里就跟坟地似的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点开接听，没说话。

电话那头，死一般的寂静，就听见功率巨大的电流“滋啦”作响，吵得我心烦。我估摸着是线路问题，正准备骂句娘，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。

“你死不了。”

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谁啊？吓我一跳！

“谁啊？哪位？”我压低了声音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敢在半夜吓唬人，没安好心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传来那股子阴冷的味道，“王二愣子，死不了……”

我一听这话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瞬间就明白了。这电话，是冲王哥去的！

“你他妈谁啊？疯了吧！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悬魂贼的把戏。

“别他妈装蒜。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蛮横，“王哥让你过去一趟，老地方，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那头直接就挂了。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半天没动弹。老地方？七点？我去他妈的！这王哥，出这么大事，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