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
王哥手一抖，烟灰磕在鞋面上，灭得干干净净。他看那手机屏幕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反复了两回，还是没接。我说：“扔了吧，这破玩意儿，邪门。”王哥盯着那屏幕，眉头又皱起来，“没电了，得充电。”“没电了还一个劲儿地亮？邪门是吧？”

王哥没吭声，自个儿蹲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那黑漆漆的屏幕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了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
“操，真邪门。”王哥骂了一句，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可能真的是我祖坟那头出事了。”

我看着他这样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哥这人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可这几天，人看着都蔫儿了。黑眼圈 Japan 大，眼窝子深，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疲惫。以前吧，王哥是镇上出了名的混子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，可最近，他连根鸡毛都不愿意动一下。

“咋回事？”我问，“祖坟那头，出啥事了？”

王哥叹了口气，“早的事儿了，我也不清楚。就记得我爷爷临了前跟我说，咱家坟地，不好。”他喝了一口凉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“具体不好在哪，他没说，就让我给我爹，我爹给我擦亮眼睛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“啥不好？”

“我爷爷说，坟地动了，晦气。”王哥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前几年，对面山头开了矿，挖断了祖坟的后龙脉。你说这能行吗？根都断了，还能好？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王哥家祖坟，就在镇子后面那片荒山上，离我家不远。那时候我小，光知道玩，哪管这些有的没的。

“那会儿年纪小，听爷爷说这些，当个屁。现在……现在倒好，祖坟都成这个样子了。”王哥自嘲地笑了笑，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那你说，现在咋办？”我问，“难道真要请个大师来破破？”

王哥摇了摇头，“我爹早就没了，我爷爷也去了。现在就剩我一个人，要是请大师来，那得花多少钱？我这辈子，攒的钱还不够填个坑的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，“说到底，这怨气，还得自己解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王哥这是要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