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难道是做噩梦了？"李不凡盯着眼前霉斑斑的墙壁，喘了口气。冷汗把下巴上的须毛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他坐起来，拳头擂了擂自己脸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不是梦。

这是他穿越到大唐后的第三天，准确说，是第三天早上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想起昨晚的噩梦，他心里直打鼓。梦里他站在火锅店后厨，一手拿着屠龙刀，一手挥舞着漏勺，嘴里喊着"上菜！上菜！"把客人都给吓跑了。

得，看来是昨晚没睡好。他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捡起地上的破布条擦了擦手。外面的天刚亮，麻雀在檐下蹦跶，Sounds like old home. 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掰了两口，又塞了回去。

"不行，得想想辙。"他蹲在门槛上掐着手指盘算。空有满脑子火锅配方，却连根菜叶都买不到。这唐朝连菜市场都是土路，更别提超市了。

正发愁呢，斜刺里冲过来个老娘们，挎着一篮子青菜。

"小二！三两青菜！"她嗓门大得能震碎瓦片。

李不凡猛地抬头，正对上她惊恐的眼神。老娘们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没拿住，飞了过来。他手忙脚乱接住，差点被菜叶子扎到眼睛。

"哎哟我去。"他捂着眼睛直咳嗽。

"你……你是新来的？"老娘们盯着他，上下打量，活像要扒了他层皮。

"对对对，我是新来的。"李不凡抹了把脸，发现手里多了把菜刀，赶紧往灶台边蹭。

"掌柜的！掌柜的！"老娘们不知从哪钻了出来，拍着大腿直喊。

李不凡这才注意到，旁边是个铺着蓝布的棚子，里面人影晃晃。他赶紧擦了擦手，往跟前凑。

"掌柜的，您这儿还招人不？"

"招什么招！"老娘们啐了一口床单上的唾沫，"我看你这小子上手没两把刷子！"

"我这……"

"行了行了！"后厨传来老头子咆哮，"别在这磨叽！"

李不凡这才注意到，棚子角落里蹲着个满脸胡茬的老头，正把菜刀往案板上剁。他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"老……老板，我……"

"劈柴。"老头头也不抬。

李不凡懵了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正想开口，后厨又传来动静。

"掌柜的！掌柜的！"还是那个老娘们，这次声音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