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一盘葱油拌面和一壶冒着热气的普洱放在茶几上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。客厅灯光昏暗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气氛有点闷。

秦漠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头也没抬。「你坐。」

「知道。」苏晚应了一声，自己在他对面的小沙发坐下。他桌上那几份文件看起来很严肃，纸页边缘都压出了折痕。她坐了一会儿，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「笃笃」的轻响。

「怎么了？」她问。

秦漠终于停下动作，抬眼看她。目光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摆设。「没什么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就是觉得你……没必要这么拼。」

苏晚挑眉。「这不是我该问的。离了婚，就没什么必要了，是吧？」

秦漠手指动了动，没接话。苏晚拿起茶几上的大蒜，掰了一瓣，正准备往嘴里塞，被他伸手按住了。

「别吃。」他把蒜瓣掰过来，放在自己面前小几上，「晚上没休息好，胃不好。」

苏晚看着他。他平时从不用这种语气和任何人说话，尤其对她。这让她有点不自在。「我胃好得很。就吃一瓣，压压惊。」

「不。「他声音低沉了些，「听话。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苏晚一直觉得奇怪，他明明很讨厌她，为什么突然会摸她的头发？酸涩又麻痒的感觉让她喉咙发紧。她想收回头，他却握住她的手腕，让她别动。

空气安静下来。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个什么访谈节目，没人在意。过了几秒，秦漠放下她的手腕，拿起那瓣蒜，「你自己放好点吃。」

苏晚点点头，把蒜掰成两半，假装不经意地咬了一小口。她等着他发作，等着他说「你怎么还敢吃」「真是没救了」之类的话。可他没有。他只是拿起一份文件，继续看。

苏晚夹了点面到嘴里。葱油味很冲，辣得她眼睛微微发酸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也是他，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，语气冷漠地说「签字吧，苏晚」。那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，心里被辣得发疼，却始终没人给她一个解释。

她喝了一口果汁，皱皱眉。「有点酸。」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「尝尝。」

秦漠看了一眼，没动。「我不喝。」

「那你吃面。」苏晚自顾自吃了起来，吃相没什么特别，但挺快。